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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二十一世纪的大门,网络经济的狂潮呼啸而来,就象我们的祖辈无法不能接受西方电的发明,今天,我们任何人也不能拒绝因特网的普及。网络经济是继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之后知识经济的核心,是一场生产力的革命。虽然,人们在预测网络经济的泡沫成份大大高于股票和房地产,但皮尔·盖茨和李嘉诚之子李泽楷的快速成功,使我们的年青一代疯狂追逐网络经济。于是代表未来的精英和社会资金纷纷流向这一领域,而这种社会消费需求的变迁,又推动网络经济渗透到社会生活和工作各个方面。于是,有人称网络经济是一种新经济,它对我们传统的思维、技术、生活方式与工作方式构成挑战,它将带来一场革命。同理,网络经济对我们新兴中国律师业也将带来一场挑战。
一、网络经济兴起与律师业务的调整。
中国律师制度的恢复,正面临八十年代改革开放的兴起,而八十年代全民经商,大办公司和引进外资等社会潮流,将一大批新中国第一代律师推上历史舞台。依靠打官司和媒体的炒作,使一批大律师、名律师能够一下子成为几十家甚至上百家企业的法律顾问,同时,一批精通经济法的青年律师,又赶上全民经商潮落以后的势头,三角债使他们有了打不完的经济纠纷案件,律师的社会地位与经济地位由此打下基础。然而,当一大批刚从大学出来的青年律师,和埋头苦修经济合同法的落伍律师,踌躇满志等待这轮经济“治理整顿”以后再一次浪潮之时,市场这一无形之手又给他们开了一个玩笑,九十年代兴起的经济不再是当年全民经商、大办公司的方式。房地产、股票和金融为特征的新一轮经济,是一场资本市场的革命,是对传统市场、传统思维、传统技术和传统业务的挑战。于是,新生的一代房地产律师、证券律师和金融律师走上舞台,他们代表中国九十年代律师的形象与主流。应该指出,这一批律师无论是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远远超过八十年代的一批大律师、名律师,他们进入律师辉煌的一页,只用了几年时间,他们打倒了八十年代的精英律师。
进入九十年代末期,并打开二十一世纪大门,我们马上会发现,新一轮经济将不会再是八十年代的重现,当年风光的房地产老板、证券公司和金融机构,没有办法再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机会和财富。美国经济的快速调整,使网络成为神话。记得我们小时候老师告诉我们,当中国钢产量、电力、粮食和棉花成为世界第一、第二,中国就跨进了世界先进国家行列。然而我们今天已经看到中国的钢产量、电力工业已经成为世界一、二,粮食和棉花已经供不应求,但中国仍是一个发展中国家,西方兴起的网络经济和所谓高科技产业,又要我们追赶几十年。所以,当我们前一轮债权债务尚未调整完毕,新一轮产业的调整即将开始,一大批钢厂、制造厂、传统电子产业等,都面临一次巨大调整,八十年代兴起的房地产、证券与金融产业也将面临调整。旧产业的调整,意味传统律师业的衰弱,新产业的出现,意味新律师业务的兴起。我们将清楚地看到,一大批网络律师、高新科技律师等将在青年律师中产生,他们将又一次打倒房地产律师、证券律师和金融律师,成为市场主角。这些律师或是你,或是他,但肯定不会在坚持传统业务中的大律师中产生。
二、网络经济将对律师执业方式带来挑战。
网络经济将世界变得很小,网络经济也将人们的生活工作方式带来革命。
首先,有了网络,人与人的交往无须跑来跑去,也无须集中在一起,网上交流、网上开会、网上传递信息等等,于是,美国在家办公的比例越来越高,去年英国一些公司也发起回家办公的计划,将大部分员工安排在家办公。我们已经看到,美国和欧洲一些中介机构包括律师事务所正在搬出他们所借的大量办公楼,律师通过可视电话、电脑与客户交谈,内部开会,只留一小部分办公用房,作为指挥、交换、数据、结算等总部或中心。
其次,有了网络,律师执业“无纸化”成为一种现实,无论是通知、制作文书、调取有关数据等等,都在网上进行,电子邮件发通知、数据库中调资料和文本,在电脑上修改、制作,用网上发送等等。我们已经看到一些北京律师正在开始这一庞大的计划,我们也正在设计这一计划。还应该看到,随着人民法院的电脑化普及和升级,一场审判方式改变也会发生,用电子邮件发通知、传票,开庭前交换证据等等,开庭中用电脑显示文件,显示双方所运用的法律、法规和规章的具体内容等等,将成为一种现实。在电脑上配一个视头,可以使在家指挥的大律师分分秒秒了解庭审过程,并即时调集数据、资料和发出指令,指导庭上律师办案。
再次,随着法律、法规数据库的智能化和高级智能化。一般法律咨询业务和一般法律服务将被这些技术取代,而当高级智能化时代的到来以后,我们许多律师与众多传统业务将面临下岗和淘汰。我们应该看到,信息技术与因特网的结合,对处理信息有超想象的作用,本人与一些软件制作及电脑网络公司探讨,对现有的法律、法规数据库进行改造,可以建成初级智能化的数据库。举例:如将一个房地产过户中的具体问题输入数据库可以将国家法律、地方法规、有关部门规章中涉及这一问题的具体条文内容显示出来,并附有具体这方面案例,比我们现在将整个法律、法规等全面显示出来的效果大大进了一步。以后高级阶段就可以将涉及这一问题的证据和资料一起输进去,电脑运转后可以显示结果,如果打官司可以显示输赢和需增加哪些资料的内容,甚至可以作出一些调解方案与解决问题的建议。到了这一时期,一般拍脑子的律师就输给电脑,一般法律专科大学生就输给一般电脑操作工。
三、网络经济给律师管理带来挑战
尽管这几年我们向外国先进的律师事务所学来不少先进的管理方式,尽管这几年不少外国留学生和曾在外国律师事务所执业的律师加盟我们,他们带来不少先进的法律文本与服务方式,但由于网络经济和电脑技术的兴起,先进的外国律师事务所自身在管理方面也遇到挑战。
首先是律师业务的管理,律师事务所的客户与当事人,通过电脑网络及数据库会产生一种新的资源,这就是数据化服务。所有律师从收案、登记、办理、证据资料、制作文件、归档等从网上运作,那么客户与当事人的资料及信息处理将是律师业务竞争的手段,也是资源的重新配置。在数据化服务概念中,信息本身就是最大的资源,信息就有价值和价格,对信息的利用与处理,既是律师服务的过程,又是价值兑现的体现。过去概念的律师首先是法律知识和水平,今后概念的律师一定要会信息处理与数据化服务技能。那么,律师事务所的业务管理,第一就是信息管理,数据化的管理,律师事务所的实力竞争,不再是过去人数和一般的人材、办公条件与资金实力的竞争,而是数据库、数据化服务与信息处理功能的竞争。
其次,是律师事务所办公自动化的建设,目前这方面的软件不少,不少律师事务所请人自己专门设计。律师事务所办公自动化的软件与开发,一定与自己业务、服务方向,律师专长等特点结合,我们已经看到不少好的例子,建立一个网上律师事务所,在网上办公,可能成为今后一段时期的特点。过去我们把大量的钱“贴在墙上”,进大楼、高档写字楼、高档装修,今后可能把大量的钱用在网上,购大量设备,建局域网,建自己独立的网站等等,还可能在网上建立盟所,共享资源。网上建盟所就可以打破地域和国界限制,与国外律师、外地律师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共享资源、共同办案,也可以共同办公。那么,随着网上盟所的产生,代替原来开设分所和筹办律师集团的概念与做法,就会产生一种全新的管理机制和执业方式。那么,当这种新的管理体制出现,我们就很难说是中国律师与外国律师,一大批跨地区的国际律师事务所产生,一大批国际性的律师事务所既有中国律师,又有外国律师,虽然不在一起上班,可能也并不认识,但他们却在一起办公,是一个律师整体。这种模式由因特网而产生,是对传统律师管理概念的挑战,也是中国加入“WTO"之后面临的新挑战,同样也是世界律师共同面临的挑战。
综上所述,网络经济将给中国律师传统概念,传统执业方式,传统管理模式,传统业务等带来挑战。但是挑战本身就是机遇,或许网络经济会给中国律师带来更多的机遇。
二000年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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